【妖狐x妖琴师】月下(车

  *内含大量地府骨科和微量博晴

阳春三月,茶馆前那棵樱花树开花了。也就意味着,又到了美少女一起赏樱的时节。

  樱花妖欢天喜地地携着桃花妖来看那花树,山兔拉上萤草一起骑着蛙去茶馆,椒图和鲤鱼精也被飘落的樱花吸引着,从那池子里上了岸。茶馆里一下多了许多客人,老板娘三尾狐喜悦地插上樱花发簪,忙里忙外地为客人端上一盏盏现泡的花茶。

  而比三尾更喜悦的是妖狐,美少女云集之地就是他妖狐施展才华之地。

  于是妖狐日日往茶馆里跑,帮着三尾端茶递小点心,俨然成了茶馆的主。三尾当然知道自己的同族弟弟打着什么狐狸算盘,便放任他去,也能落得个清闲。妖狐得到三尾的默许之后更加肆无忌惮,在端盘子的同时说几句情话放一下电,惹得小姐姐们咯咯笑,便招摇地踩着狐狸步离开,边走边摇着毛茸茸的大尾巴。

  夕阳落山后小姐姐们各自回家,妖狐长吁一声滑到藤椅中,尾巴懒洋洋地搭在肩上,“果然没有漂亮小姐姐不喜欢小生我呢,啊——春天,真是太好了。”

 “你这话,我就不信了。”三尾看着飘飘然的妖狐轻笑一声,“这茶馆还有一位美人,怕是你怎么招惹都不会理你的。”

  妖狐一听便来了兴趣,“还有这等美人,小生怎能不去见见?”

  三尾掩口而笑,“那你待月明之时来我茶馆,我呢,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妖狐已经在茶馆等了多时,云层却还未散去,只能隐约看见一圈朦胧的月色。

  等得着急的妖狐抓起了耳朵,心想着今晚可能见不到美人了,不如改日再来。三尾姐姐像是看穿他的心思,慢悠悠给他沏上一杯茶,安抚道:“别急。以往日的情况看,这位客人就要来了。”妖狐本没有心思喝茶,听了这话,便决定再喝上一杯茶。

  茶香自舌尖向味蕾深处蔓延,心上的浮躁似乎尽被茶叶洗去了。妖狐伏在椅背上把玩着精细的青瓷茶杯,却听见三尾说:“那人来了。”

  妖狐一个激灵从藤椅上坐正,口里的茶味也淡了,放好茶杯,捋捋刘海,自信地走出后院。

  只见那扇透着一丝月光的窗边坐着一位素衣白发的人,那发色比月光更银白如雪,安静地垂在肩头。那人侧着身子,妖狐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见她额上一只小巧的角,如玉石一般光滑。一双素手捧着张古朴的琴,修长的手指却只是扶着琴弦而并不落下。

  光是侧影就让妖狐浮想联翩了,哪里还记得三尾说的话,走到那人对面俯下身,“这位美丽的小姐,请问小生能有幸与你共饮吗?”妖狐用最甜美的声音问道,极有修养地欠身,狭长的狐眼却闪动着妖冶。风度翩翩而撩人心弦。

  对面的美人并未搭话。妖狐抬起头,眼前人面容出奇清秀,下眼角略着朱色,随着眼尾的弧度上扬,微垂的眼帘上睫毛细密纤长。如果不是那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妖狐甚至会怀疑那人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

  ——还真是一位冷美人。那小生就更感兴趣了。

  妖狐低声笑笑,“美丽又矜持的小姐——”

  “真吵。”对面的美人出人意料地开口,声音如人一般冷——但,等等,为什么这声音?

  妖狐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就站起了身,“吾是堂堂男子,您还是另觅新欢吧。”说罢便抱着琴离开了。只留下一只狐愣在桌旁,不知剧情如何发展成了这样。偷偷窥探的三尾见状连忙关了到后院的门,免得这狐崽子反应过来之后气急败坏地掀了自家屋子。

只说是美人,没说是美少女啊。三尾狡黠地笑,偶尔捉弄一下那上天的狐妖也是极好的。

 

第二天妖狐没有来茶馆,听寮里的姑娘们说,妖狐只在晴明发鱼子寿司的时候出现了一下,看上去闷闷不乐的。

是的,妖狐少有地心情不好了。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像平日那样和小姐姐们亲昵。晴明叫他做推图刷御魂,也心不在焉地突突两下应付了事。细心如晴明当然看出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崽子有心事,也不让他和八歧大蛇打架了,拉着妖狐到小桌旁坐下谈心。

“阿崽,有什么不开心尽管跟我说。”晴明用一如平常的温和语气问道,对面的狐狸没精打采地低着头,果然不太正常。

“没什么,只是小生昨天特别丢脸。特别特别丢脸。”妖狐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着,甩甩头,一脸委屈样。

晴明心想看来寮里姑娘们说的是八九不离十了,却假装不知情地问,“嗯?具体说来听听。”

“小生——”妖狐老大不情愿地开口,“小生昨天错把男人认成小姐姐了。”最后一句话飞快地带过,似乎这样晴明就听不见了。

晴明忍着笑,“那你现在可知那位是谁?我的蠢崽子。”

“不知。”

“是妖琴师,寮里最厉害的辅助式神。他确实生得秀丽,也清冷惯了,昨晚那事大可不必往心里去。”

晴明伸手揉揉妖狐的头毛,以他晴明对自家崽儿的了解来看,安慰一下就好了。果然妖狐抬起头来,先前黯淡的眼睛亮闪闪:“妖琴师?小生竟从未留意过。不过阿爸啊他长得真真是美极了,小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人,寮里的小姐姐都没他好看。”狐狸又想到昨晚月光之下那冷美人,毫不吝惜赞美之词。

晴明却只是笑,似乎不为所动。他在思量妖狐下句话会是什么。

“阿爸,我想跟妖琴师一起。”

又猜中了啊晴明。阴阳师看着狐狸楚楚可怜望着自己的眼神和撒娇一般摇晃着的尾巴,打开折扇掩住了口,“若我答应你,你如何回报我呢。”

妖狐:“小生每天把隔壁寮里的博雅大人请来我们寮做客。”

啪,晴明一收折扇就往妖狐头上拍,“乱来。”心中却想着这狐狸怎么这么会把握人的心思,这样的条件根本就无法拒绝。一旁的妖狐看着自己偷笑,晴明无可奈何(而内心狂喜)地叹了口气,“那我便成全你吧。”

究竟是谁比较会猜呢晴明大人。

当日下午,妖琴师独坐林中弹琴,忽然听见纸片擦过草丛的声音。停下手指的动作回过头,是一个怀中揣着信的小纸人。

“妖琴师大人,晴明大人要我来送信给你。”

妖琴师接过信,用指肚蹭蹭小纸人以示感谢,便拆了信。

 

『阿琴:

      萤草满级了,故我决定用你代替她在结界中的位置,今后你便去结界里好好修炼吧。

                                                                 晴明参上』

结界……吗。

老实说妖琴师对结界并没有概念,只是偶然去寮里听见别的式神用羡慕的语气在结界之外议论着。“进去了就能舒舒服服地晒太阳呢,也不用每一场都自己出战了就能吸经验。”“可惜只有五个名额呢,如果不是厉害的人大概这辈子都没机会进去吧。”

所以是被晴明大人重视了吗。妖琴师不为所动地将信放入衣兜,又一次拨起琴弦。

 

“妖琴,又见面了。”

妖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妖琴师身旁,正在专心弹琴的妖琴师手指一颤,好好的曲子突然蹦出一个杂音。

又是那只狐狸……妖琴师强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假装镇定地扣住震动的弦,“是你。”

意料之外的回应让妖狐受到了鼓舞,“是小生没错。真不愧是琴师,弹琴如此好听。介意再为小生展示一下吗?”

妖琴师收起琴来,高傲地瞥一眼满脸笑容的妖狐,“你这虫子,你以为以你的理解能够听懂我的曲子么。”

妖狐又被泼了冷水,看着结界另一边鬼使黑搂着鬼使白的腰,鬼使白把头靠在鬼使黑的肩窝睡去这样温馨的画面,不由得感叹一句以乐景衬哀情。

狐狸是多情的动物,妖狐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对妖琴师的感情不再像当初那么简单。

如愿以偿地和妖琴师一起进了结界之后,妖狐也就要履行自己对晴明许下的条件。于是寮里常常多了博雅的身影,也不知那狐狸用了什么法子让博雅每天都情愿跑到自家寮里来玩。

于是,便常常会有这样的景象:

山兔和孟婆嘻嘻哈哈骑着山蛙和锅子满地疯跑,樱花妖桃花妖蝴蝶妖在花丛中欢舞高歌,姑姑鸟和白狼对坐着擦拭伞剑和弓;鬼使黑旁若无人地顺着鬼使白的头发,而后者害羞又不知所措地推着哥哥让他专心工作;晴明和博雅时而对坐饮酒,时而吟诗作画,时而酒醉之后跑到里屋拉上窗帘,一脸单纯的萤草和一脸单纯的神乐捂住眼睛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一切都看起来如此和谐美好,除了寡言的琴师和跟在他身后的话痨的狐狸。

妖狐絮絮叨叨地讲话,不管不顾地厚着脸皮缠着妖琴师。弹琴的请求自从那一次后妖狐便再没提过了,每日却仍有无尽的话对妖琴师讲。妖琴师月圆的晚上去茶馆,妖琴师偶尔去林子里,妖琴师回到结界,妖狐都跟在他身边形影不离。

而琴师像是在出神又像是在听妖狐讲,偶尔回应一句两句,于是妖狐又获得了滔滔不绝的动力。

有时候妖狐累了,就蜷在妖琴师腿边睡去,尾巴有意无意地搭上妖琴师的手臂。妖琴师一如既往的安静,除了天冷时有过把手揣进狐狸毛里暖暖的念头,其他时候并没有更多的想法。他并不喜欢妖狐,但也不讨厌他,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似乎只是习惯了妖狐的存在。

 

妖琴师的能力在结界中提高得很快,却一片御魂都还没装。晴明却耐心地等待他升级,从未把他带去刷图刷御魂。妖琴师并不看重这些事情,于他而言,在结界的太阳下抚着琴也没什么不好的,要出战出战便是了。

而最近四星快满了的妖狐则愈发忙了起来,和五星的鬼使黑姑姑鸟一样成了晴明的主力输出,天天和隔壁博雅的酒吞茨木打御魂打觉醒。妖狐在一群五星和一群ssr里面表现得时好时坏,有时只突突两下,有时连突十五六七下也不是问题。晴明养了崽儿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还是把他视若己出,甚至还给妖狐添了一套新衣服。

倒是妖狐开始过意不去,有时萤草随手挥一挥蒲公英都比自己三火输出高,何德何能让阿爸这么疼自己。于是妖狐主动请缨,要去打御魂六层。

晴明倒是答应得爽快,“好啊,打下来那一套就给妖琴师吧,他还没有一套像样的御魂呢。”妖狐一听连忙摩拳擦掌,对天发誓今天不做二突。

打了一天御魂的晴明还在和博雅争让谁带队上去,一旁的神乐开口道:“让我去吧。”一脸欣慰的晴明伸手想拍神乐的脑袋,博雅一把护住神乐说别动我妹妹,信不信我动你。八百比丘尼在旁边哦啦一声笑了,神乐趁机从博雅的手臂中溜出来,数着要去打御魂的人。

“小黑呢?”神乐问。

“回家陪小白去了。”姑姑鸟说。妖狐立刻就脑补出了两个人恩恩爱爱的画面,每天在结界里最不缺的就是黑白兄弟的狗粮。

“那,”神乐想了想挥手把萤草叫来,带着座敷山兔鲤鱼精出发了。

“好好干啊,咱们今天给妖琴师打套御魂没意见吧。”妖狐象征性地征询小姐姐们的意见,善良小姐姐们当然没有异议。于是妖狐一个带头就进了御魂塔。

今天的小狐没有二突呢。神乐看着从一开场就保持着最低纪录六连突的妖狐感到十分欣慰,一个疾风把攻击权交到刚刚突过的妖狐手里。后者果然不负众望地连突十多下,直接把八歧大蛇解了体,四星五星的御魂掉得也比平日多。

“总觉得今天的妖狐不太对劲,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吗。”萤草看着妖狐大剌剌地把御魂装进兜里,语气担忧地问神乐。

神乐摸摸萤草的头,“不,是心情太好啦。小草不用在意。”从小看着晴明和博雅从邻居变成好基友的神乐不能更懂这回事了,安慰过萤草后招呼大家再打两个回合。妖狐再接再厉地又收获三个四星的御魂,走出御魂塔的时候,望着漫天的星辰才开始感到疲惫。

 

妖琴师形单影只地坐在结界中,少有地没有弹琴的心思。离了那聒噪的狐狸,竟然有些落寞了。

正出神着,忽然一圈毛茸茸的东西环上妖琴师的腰,“一天不见有没有想我啊妖琴。”是妖狐的声音,又甜腻又坏心眼让妖琴师对自己方才对他的挂念消逝得无影无踪。

“没有。”

妖狐笑嘻嘻从后面搂住妖琴师,掏出小盒子塞进他手里,顺便把脑袋埋进妖琴肩窝。打开盒子的时候妖琴师被金属的颜色闪得有些回不过神,只听见妖狐说,“阿爸让小生帮你打一套御魂,小生就去了。阿爸说妖琴没有御魂很容易受伤,所以他没有让你自己去打。”自己的御魂自己打是寮里不成文的规矩,两人都知道。

“……”妖琴师拿起御魂又放了回去,侧过头看着妖狐划了刀痕的脸。“吵死了。你受伤了……知道吗。”

“啊啦这种小伤无关紧要啦。”妖狐对此毫不在意,“只要能让你开心小生做什么都愿意。”

……

妖琴师听到自己心中的弦似乎被拨动了。妖狐虽嘴甜,先前说的不过是“你长得真好看”“你弹琴真好听”之类的,这样直白深情的言语还是头一次。心存感谢的妖琴师想要报答对方,然而寡言惯了不知如何回应,只得站起身来将琴放到妖狐怀中,“乖乖坐着,我去拿药。”

而怀中突然多了一把琴的妖狐开始傻了,等等,妖琴把琴给了自己抱?还有刚刚放琴时碰到了妖琴的手——没有看错的话——妖琴的脸,红了?

几秒之后地府兄弟看到结界那边妖狐欢呼雀跃地翻起了筋斗。

鬼使白:“今天的妖狐大人是不是忘记吃药了呢。”

鬼使黑:“看我,不许看他。”

 

装了御魂的妖琴师知道自己要被拉去出战了。20级却从未出战过的他感到有些紧张,但想想妖狐也会一起便稍微安心了一点。

果然第二天晴明就来结界了,微微向妖琴师欠身,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今天的任务就交给阿琴你了。”见妖琴师略一点头,晴明笑着答谢:“期待已久,今日终于能一睹你的实力。”

妖狐在一旁看着晴明毕恭毕敬地对待妖琴师暗自发笑,果然在高冷的妖琴师面前只有自己才能用亲昵的语气跟他讲话呢嘻嘻。下一秒晴明的话直接击中妖狐:“小黑,过来跟我们一起去打觉醒。”

“阿爸阿爸不能让我和妖琴去吗?”妖狐火急火燎地围着晴明上蹿下跳。

“不,小黑的速度比较低,阿琴可以帮小黑提速。”见崽子一脸失望,晴明让步道:“实在想去的话,坐在观战席吧。”

“晴明大人,我也想与鬼使黑一同去。”鬼使白立在一旁,低头请求时长发滑下来遮住了脸,鬼使黑自然而然地替他把头发拨到耳后。晴明望着鬼使白略略红着的耳尖又是一阵心软,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于是觉醒塔里就是这样的情况:鬼使黑举着镰刀立在妖琴师旁,姑姑鸟和白狼默契而一致地抽出剑和弓,鬼使白和妖狐目光分别投向各自所想的人,萤草在中间表示不想说话。

初次上场的妖琴师最先拨动琴弦,一声余音正好落在鬼使黑身上。后者挥了一把镰刀让麒麟掉了半血。下一回合又是妖琴师把抢来的速度给鬼使黑收割,打得异常顺利。愉快的晴明不断收着觉醒材料又不断攻打麒麟,殊不知观战席的两人也没闲着。

“你看我们阿琴多快。”“没有阿琴的余音你哥哥好慢。”“啊刚刚那一下惊弦真帅气啊。”“阿琴别打了快跟我回家吧!”“啧,你哥哥速度不行啊。”

“你好烦。”“鬼使黑也很厉害的。”“闭嘴,狐狸。”

……

不知多少个回合下来,鬼使白和妖狐都逐渐消停了。观战席上沉默了一会,鬼使白开口道:“其实……他们配合得,很好啊。”

妖狐默默捂住了脸,想着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小白你一点都不可爱哦,嘴上却死不承认:“你胡说八道。”

虽然确实配合得很不错吧这两人。至少有了妖琴师余音的鬼使黑能一刀打掉对面半血,而攻击力很低的妖琴师在鬼使黑的死亡宣判下也能免于敌人的攻击,但是……

一味地不去承认似乎就能假装对自己藏在心中的情感毫不知情。但深埋在土壤中的种子不会凭空消失,只会扎根在土壤中然后缓慢地开出一朵花。妖狐不经意间侧过头,看到身边目不转睛盯着鬼使黑的小白。善于察言观色的狐狸当然看懂了鬼使白眼底极力压抑却依然满得溢出来的深情和依恋,却仍惊讶于平时勤勉工作的小白内心也藏着这样深沉的情感。

都是拼命假装毫不在意其实在乎得不行的人呢。

妖狐拍拍鬼使白的肩膀以示安慰,鬼使白伸手默默着顺了顺妖狐的毛。

 

妖琴师连打二十个回合的觉醒,拨弦的指尖看上去红得要滴血了。疲倦地靠在窗玻璃上,在一片寂静中闭目养神。

那只虫子,怎么还不来。

月亮已经升到正上方的天空中,投下柔和如水的月光。似乎第一次见到那狐狸也是在这样的月夜。妖琴师不经意间回想到第一次见妖狐的样子,果然那时候是假装得十分绅士吧。从前过于孤高冷淡的自己吓走了不少人,而冷言冷语地嘲讽后却愈发热情的,大概也就只有那只狐了……

觉醒材料是跟着他一点点堆起来的,辛苦打下来的御魂都给了自己。想到那天拿了蘸着酒精的棉签给他上药时,明明疼得一抽一抽的还要嘴硬说自己没事别担心……他对自己还真是一意专心啊。

妖琴师的脸又微微红起来了。不得不承认日久生情这四个字是有道理的吧,自从那天接到晴明的信之后,妖琴师弹琴的时候就再也不能够像之前那样心如止水了。想到妖狐心里就像达摩炸开来的烟花一样,是那种奇怪的感觉。他当然知道自己心中多了杂念……但表面上越是不承认内心就越是不知所措,于是到头来索性依了那狐狸,任由他做搂着自己或者把头埋在自己肩窝这样亲密的行为,表情不悦内心却完全相反地感到愉快。明明感觉再近一点就会捅破那层窗户纸了却死都不愿逾越那条线,就这样暧昧不清地相处下去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只是那只狐狸到哪里去了……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等来妖狐的妖琴师不安起来,像是直面自己的情感之后让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妖狐,又像是在害怕妖狐一声不响地消失不见。放下茶杯匆匆走出茶馆,今夜格外宁静,却让妖琴师更加担心着什么。

走过了结界也走过了寮里的大多数地方,却丝毫不见妖狐的影子。妖琴师想不出他还可能呆在什么地方……抱着琴的手指开始发抖。等等,琴……

一个几乎让他脱口而出“不可能”的地方跳进了妖琴师的脑中,林子……接到晴明那封信的林子,妖狐可能跑去那儿吗……?浮躁得走投无路的妖琴师决定去看一看也没什么,当他赶到那片树林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险些掉了琴。

妖狐倚在树上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看到赶过来的妖琴师眼睛亮了一下又忽然暗下去了,别过脸去嘴里喃喃着什么……再次见到妖狐的喜悦与随之而来更加强烈的不安交杂在一起,妖琴师看着这样子的妖狐突然又变成了那个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感情的人,也不知是什么力量驱使着他往妖狐的方向走去。

“别过来好吗……”听清了妖狐一直喃喃的话,妖琴师抱着琴怔怔地停下了脚步。

那就在离你这么远的地方吧。

妖琴师忽然明白了自己此刻想要做什么。他将琴平放在自己的膝上,开始弹奏那一支之前从未想过会在别人面前弹起的曲子。

 

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琴声。

妖狐的意识清醒了一些,而当他睁开眼看到面前低头弹琴的人时一下子就完全清醒了。

一身素衣,发白如雪,额上光滑小巧的角,和修长的弹拨着弦的手指……那个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妖狐愣愣地望着妖琴师,这支曲子他从未听过,而他更在意的是妖琴师周身与往常不同的气场,和着说不清是忧伤还是别的情感的旋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在诉说着什么……

安静流淌着的琴音忽而转急,如同水流遇到了陡崖飞驰而下,夹杂着猛然倾泻出来的情感——妖狐感觉自己开始懂了妖琴师的曲子,但旋律中深沉的倾慕与思念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这不可能是妖琴想要表达的……

琴声渐渐弱下去了。妖狐失神地望着妖琴师,在后者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的刹那从他的眼中读到了和琴声一样的情感。妖狐就这么望着妖琴师的眼睛朝他慢慢走去,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突然开始加速的心跳。

……就当自己的判断是对的吧……就这样假装下去吧……


*


第二天,晴明来到结界,却发现妖狐和妖琴师,鬼使黑和鬼使白都不见了。

“有人看见他们去哪里了吗?”

神乐:“哦,他们四个都跟我请假了。原因都是腰疼。”

晴明:??????

萤草:有什么样的阿爸就有什么样的式神。请先反省自己,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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